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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个月后。

    阳光洒在御花园内,上官芸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那里微微隆起。

    “霓裳,我怀孕了。”上官芸儿得意的宣布,今天太医刚对她说了这个好消息,她期盼了许久的孩子,终于要来了。

    霓裳心头一震,眼眶湿润,可却一句话也不说。在皇宫内,没有她的知心人,她也习惯了不再对外诉说心事。

    上官芸儿可不管她的沉默,像是故意说给她听,“若是你的孩子还活着,大概也快满周岁了吧,可惜了,你看见了吗?你的诅咒不堪一击,这是我和皇上有的孩子,将来,我们的孩子会继承皇位,当那一天,我会让他彻底的血洗你们鲛人族!”

    瞳孔一震。

    霓裳激烈的抬起头,“上官芸儿,你不得好死!你恶毒!”

    “难道你没听说一句话吗?最毒妇人心。”得意的笑声徘徊在耳边。

    霓裳失去了浑身力气,跪坐在地上,一闭上眼,满屏都是族人被诛杀的场景,她以为心脏疼到麻木就不会痛了,可那也是自欺欺人。

    宫殿内,点的灯是用鲛人身体里提取出来的膏脂,床帘宫纱全是由鲛人落泪而成的珍珠编制而成,就连太医院里,鲛人肉和鲛人鳞片也被当做了药材收藏在最高处。

    每当她进入宫殿,看见属于鲛人的一切,霓裳都没有办法直视。

    上官芸儿捻起床帘的珍珠,“心痛吗?不得不说,你们鲛人全身上下都是至宝,皇上怜我怀孕,特意送来鲛人膏脂为我点灯,唯恐我晚上起夜磕碰了小皇子。”

    小宫女推开殿门进来,冷风瑟瑟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,皇上批完奏折,正往朝凤宫赶来,需要奴婢去准备晚膳吗?”

    上官芸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娇笑着说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霓裳至始至终跪在地上,承受着那堆诛心的话,恨不得自己聋掉,那么就可以不听。

    “在皇上眼里,我的孩子才是宝贝,而你的孩子,只是个怪物药引,霓裳,你拿什么跟我比!”上官芸儿收敛好所有情绪,便去迎接圣驾。

    霓裳闭了闭眼,又睁开,一颗已经化为赤红的珍珠从眼眶砸落。

    席炎麟近日高兴极了,刚入殿就温柔的横抱起上官芸儿,“芸儿,以后朕过来,你无需来接驾了,你已经怀了朕的小皇子,切记当心自己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温柔贴心的话,和亲密的动作,针扎一般插入霓裳的心脏,钻心的疼。

    她永远记得,当初她怀孕的时候,蔚清殿中没有一扇可以挡风的窗户,每天她都缩在床上瑟瑟发抖,饭菜也不如上官芸儿的精贵,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无事,所有人都视她为无物。

    “皇上,孩子才三个月,哪儿能听出动静。”上官芸儿娇笑着想要推开趴在她肚子上的男人。

    席炎麟就跟立刻要升级为父亲的男人一样,眉眼全是愉悦。

    那份喜悦,是属于他们两个人,而霓裳什么都不是,即便,她曾经也为男人孕育过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朕的孩子……芸儿,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。”席炎麟和上官芸儿深情对望。

    霓裳跟随着宫女为他们上菜,手指在颤抖,即使告诉自己不再爱了,可看见他们恩爱齐眉的样子,霓裳也无法淡定。

    她恨!

    恨为什么她落入泥沼,而始作俑者却可以美满一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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